黑衣人反水
林北玄没有回答,看向张凡,随口道:“不与他废话了,你拉着他去远处单挑吧。”
张凡早就等得不耐烦了,咧嘴一笑,往前迈了一步。
韦靖只觉得眼前一花,张凡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,两手按住他的肩膀。
广场上的百姓、十字架上的齐莲四人、还跪在地上的齐修以及齐大年,全都还没来得及眨眼,两个人影就同时从广场上消失了。
“飞……飞走了?”齐涛张着嘴喃喃道。
韦靖被张凡抓着肩膀从广场上瞬间消失。
等他回过神来,脚下已不是村中广场的石板地,而是一片黑沉沉的水面。
冷风从水面上刮过来灌进他的领口,他低头往下看,河水深不见底,水面上隐约能看到几道巨大的阴影正在缓缓游弋。
那些阴影的脊背上覆盖着斑驳的鳞片,每一道都有磨盘大小。
一条粗壮的触手从水下无声地探出来,试探性地卷了一下他的靴底,然后缓缓缩回深水之中。
张凡悬在空中,一只手还按在韦靖的肩头,然后松开了手。
韦靖毫无支撑地从半空中坠落,扑通一声砸进大河中央,溅起的水花足有半丈高。
冰冷的河水灌进口鼻,他挥舞着长刀想浮出水面,但河底那些巨大的阴影已经朝他围拢过来了。
最先咬住他左腿的,是一条长着三排倒齿的怪鱼,紧接着一条覆盖着暗绿鳞片的水蟒缠住了他的腰,再然后是更多叫不上名字的水中妖兽,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这些妖兽的品阶并不算高,但数量极多,小的死了大的来,大的死了老的来,血水将一大片河面染得通红。
韦靖拼死挣扎,筑基后期的灵力在水下炸开一团又一团暗红色的光芒,每一次爆发都有好几头妖兽被炸成碎片。
但妖兽越聚越多,他的灵力消耗越来越快,动作也越来越慢。
长刀从无力的手指间滑脱,沉入水底。
一头体型最为庞大的老鼋从水下深处缓缓浮起,张开布满倒刺的巨口将他整个人囫囵吞入,然后慢悠悠地沉回河底。
河面上只剩下一圈圈逐渐扩散的涟漪。
几个呼吸之后连涟漪也消失了,河面重新恢复平静。
张凡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河面,随后转身消失在夜空中。
广场上,所有人还在盯着刚才张凡和韦靖消失的位置发呆。
然后张凡又从同一位置凭空出现,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,朝林北玄点了点头:“处理好了。”
林北玄点了点头,随手挥了一下。
锁在齐莲四人手腕和脚踝上的铁链,在同一瞬间无声松开,滑落在高台的木板上。
四人从十字架上软软地滑下来,齐涛用还能动的胳膊扶住了齐莲,齐楠则靠在齐岩肩上,大口大口呼吸着没有铁链勒住胸腔的空气。
齐大年站在茅草房门口,从林北玄挥袖断开铁链的那一刻,便一直微微发抖。
他扶着门框慢慢跪了下去,齐修也赶紧跟着跪下,然后齐莲四人也在广场高台上跪了下来,紧接着满场数百名百姓全都跪倒在地。
没有人说话,但每个人都知道。
今天若不是这位过客碰巧在这儿,这座山、这座道观、他们所有人,都已经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