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牢狱灾
马车沿着宽大的官道汇入入城的人流,缓缓驶进了中庭道城。
城门极高,是用整块的青色条石垒成的,门洞上方悬着一方巨大的八卦铜镜,镜面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金光。
穿过城门洞,一股浓郁的道家气息扑面而来。
城内的街景比外面看到的更加浓烈。
街道两旁的建筑清一色青瓦白墙,飞檐上翘,檐角挂着小小的铜铃,风一吹便叮叮当当地响。
店铺的招牌大多刻着太极纹、八卦图或者祥云纹样,连酒旗上都画着个小小的阴阳鱼。
路上的行人十有五六穿着道袍,颜色从灰到青,款式从简到繁,有的束发戴冠,有的披发赤足,腰间不是挂着拂尘就是悬着长剑,一眼望去,不知道的还以为整座城就是一座巨大的道观。
城市上空,那座高耸入云的仙山正俯视着整座城池。
那山静默而庞大,像一尊盘膝而坐的巨人,从山脚到山巅,层层宫殿在云雾中若隐若现。
那种压迫感是从地底深处透上来的,不必抬头,只要身在这座城里,就能感觉到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悬在头顶。
张凡一边赶车一边东张西望,脸上的新奇遮都遮不住。
他如今虽然已是大乘期的修为,放在外面也是能开宗立派的祖师人物,但这些年一直跟在前辈身边,日子过得顺风顺水,真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,看到这些从未见过的场面,心里便像掀开了新的一页,哪哪都觉得新鲜。
龙傲天却是另一副模样。他歪在车辕上,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个酒葫芦,一路走一路喝,喝到兴起还拿葫芦去逗路边的小贩,冲这个喊一声“卖符的,你这符画得跟鸡刨的似的”
冲那个喊一句“卖剑的,你这剑还不如我手里的烧火棍”,一路过去得罪了不少人。
有脾气暴的散修当场就要撸袖子,可一看这老头身边还跟着两个看不清深浅的同行者,又都悻悻地缩了回去。
马车行到东城门附近,龙傲天看见街边有家酒馆,门面不大,酒旗却挑得老高,上写“醉仙居”三个字。
他把酒葫芦往怀里一塞,嚷嚷着走不动了走不动了,就在这儿喝吧。
张凡回头问林北玄,林北玄点了点头。
张凡便让小二把马车牵到后院安置,三人一起进了酒馆。
龙傲天脚刚跨过门槛就扯开嗓子喊:“小二!把你们这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都端上来!”
那小二是个凡人少年,跑得飞快,见来了豪客,喜得眉毛都快飞起来,一连声地应着。不多时,桌上便堆满了酒菜。
灵酒三坛,酱牛肉、水晶肘子、清蒸灵鱼、几碟子时令素菜,还加了一锅刚出锅的灵菌炖鸡。
三人杯盏交错,吃得酣畅。
正吃喝间,邻桌的议论声飘了过来。
几个年轻散修正围在一起,其中一个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“百年一度的中庭论道大会马上要开了”
说什么到时候中庭域各地的天才少年都会齐聚道城,争夺那至高荣耀,场面如何如何盛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