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天成慌了
清虚道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管宫主叫老哥?这话要是传出去,都不用执法处动手,道宫上上下下几十万弟子,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这老头淹死。
他干笑了两声,不再多问,转身走了。
回到内政堂,他在屋里来回踱了好几圈,最后咬了咬牙,亲自往内门走了一趟。
内门分管长老玉衡子是个清瘦的老道,头发已经全白了,但精神极好,眼神锐利如鹰。他听完清虚道人的转述后,只说了四个字:
“带路,去看看。”
密室的门第三次被推开。
龙傲天这回连眼睛都懒得睁,歪在墙边动也不动。
玉衡子站在门口,大乘期的神识如潮水般向龙傲天涌去。
他这一手是试探,若这老头真是筑基期,在威压下当场就会瘫软。
可龙傲天什么反应也没有,那潮水般的神识落在他身上,就像落在了一块没入水底的礁石上,激不起半点波澜。
玉衡子心中一震,收回神识,目光凝重起来。
他在原地站了许久,终究没有开口审问,而是转身出了密室,一言不发地朝山上去了。
玉衡子直接找到了副宫主玄玑子。
玄玑子正在处理各殿递上来的公文,听到玉衡子的描述,一个来路不明的邋遢老头,看不穿修为,自称认识宫主,还说宫主得管他叫老哥,被关在执法处密室里。
他放下手中笔,起身在殿中踱了几步,最终决定亲自向宫主禀报。
万天成这几日正把自己关在问道阁里想事情。
他前阵子总觉得心里不踏实,老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,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事。
听玄玑子进来汇报,说执法处抓了个狂妄的散修,辱骂论道大会,直呼宫主名讳,还口口声声说认识他,万天成眉头一皱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
“这点破事也要来烦本座?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。”
玄玑子没动,斟酌着又补了一句:“宫主,那人与寻常狂徒不同。玉衡子神识探查他,竟如石沉大海。他自称微服私访几百年,还说……宫主见了他,得管他叫一声老哥。”
万天成手里的茶杯顿住了。
微服私访?难道是前辈?
他脑子里嗡地一下,猛地从云床上坐起来,手一抖,茶水泼了半杯在袍摆上。
放下茶杯,声音忽然变得又低又急:“人在哪儿?快带我去!”
玄玑子一愣,跟着宫主这么多年,还从没见过万天成露出这副表情。
他不敢多问,连忙转身引路。
万天成抓起外袍往身上一披,连冠都来不及正,便跟着玄玑子疾步出了问道阁,朝执法处的方向匆匆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