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之争
如今赵无极寿元耗尽,撒手人寰,靠山倒了,自然是树倒猢狲散。
赵国终究是修仙王国,没有实力,官职再高也只是空中楼阁。
李恒缓缓转过身,目光在龙椅的方向停了一瞬。
大皇子赵元启坐在上面,脸色发白。
李恒又把目光移向大皇子身侧,长公主赵元柳坐在那里,一身素衣,眉宇间尽是疲惫,但坐得极稳。
李恒没有说话,他知道自己没有说话的资格了,现在只能等,等大皇子和长公主表态。
好在他经营朝廷近百年,到底不是孤家寡人。
还没开口,大殿里便呼啦啦站出来十几个人。
领头的是吏部侍郎,当年是李恒亲手从一个小小县令提拔上来的。
他挡在李恒身前,怒目圆睁,指着那几个尚书大声喝道:
“李丞相为赵国兢兢业业近百年,日夜操劳,从无一日懈怠!如今叛军压境,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不想法子御敌,反倒要过河拆桥,把当朝丞相推出去送给叛军!你们这是想造反吗!”
御史中丞也站了出来,声音冷厉:“九皇子要李丞相的命,你们就拱手奉上?那明日九皇子再要殿下的命,你们是不是也把殿下捆了送出去!卖主求荣,猪狗不如!”
“李相清廉如水,赵国的路桥、粮仓、学堂,哪一样不是李相主持修建的?你们今日要把他交出去,良心都被狗吃了吗!”又一个老臣颤巍巍地指着钱万贯的鼻子骂。
“放屁!你们这是要拉着全城人给李恒陪葬!”陈破军也急了眼,嗓门一扯,回骂过去。
“陈破军!你一个兵部尚书,不想着怎么守城,整天想着开城投降,你有何面目立于朝堂之上!”
“都给我住口!”
两拨人当场吵作一团,唾沫横飞,互不相让,大殿里乱得像开了锅。
有几个年轻气盛的武将,甚至已经把手按在了剑柄上。
龙椅上的大皇子赵元启被这场面吓得不轻,两只手在扶手上不住地搓,最后实在忍不住了,转过头,用哀求的语气对身旁的赵元柳低声说:“王妹,这可如何是好啊?你快拿个主意吧!”
赵元柳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又是一阵无力。
她这个皇兄,性子懦弱,耳根子软,真论能力其实远不如城外的九皇子。
可父王临终前拉着她的手,翻来覆去地嘱咐,一定不要让九皇子登基,否则赵国将万劫不复。
父王当时甚至已经准备在走之前把九皇子给杀了,可惜寿元不等人,终究还是慢了一步。
如今九皇子的大军就在城外,而他们只能守着这座孤城,守着一个扶不起来的大皇子。
赵元柳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疲惫已经压了下去。
她缓缓站起身来,素衣无风自动,金丹期的威压从高台上轰然压下,将整座大殿里吵嚷不休的众人齐齐压了下去。
首当其冲的几个尚书更是脸色一白,膝盖一弯,几乎要跪下去。
“谁再敢提开城投降,扰乱军心.....”
“杀无赦!”
满殿皆寂。
陈破军还想再说什么,嘴张了一半,被赵元柳一个眼神扫过来,硬生生把话咽回了肚子里。
几个尚书面面相觑,一个个低下了头,但脸上的不服,怎么也藏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