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就好
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,幽绿的炉火在水波光影中摇曳,将皮革沙发和黑木家具映照得如同水下洞穴。
德拉科已经窝进了他惯常占据的、位置最好的那张沙发里,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沉默的山守在一旁,潘西·帕金森正尖声笑着,似乎在讨论着什么。
当厄里斯悄无声息地穿过石墙入口,踏上柔软的地毯时,德拉科立刻就注意到了他。灰眼睛里带着一丝被打断话题的不耐,以及理所当然的质问。
“沙菲克?你怎么现在才回来?”他扬着下巴,语气里满是少爷派头的责问。
“魔法史下课已经有一会儿了。”他打量着厄里斯,注意到他银发上沾染的些许湿气,“外面下雨了?你就不能走快点吗?”
那口吻仿佛厄里斯耽误了他的时间,尽管他明明正悠闲地坐在那里。
厄里斯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微微垂下头,双手下意识地交叠在身前,捏着袍子的边缘。
他抬起眼眸,飞快地瞥了德拉科一眼,又迅速垂下,长长的银色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。
“我……我走得很慢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人有点多……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,声音更低了,“……不小心,差点撞到了斯内普教授。”
这个回答显然出乎德拉科的意料,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惊讶和一丝好奇取代。就连潘西也停止了说笑,好奇地看了过来。
在斯莱特林,斯内普教授是绝对的权威和庇护者,任何与他相关的“意外”都足以引起关注。
“你撞到了斯内普教授?”德拉科坐直了身体,眼睛紧紧盯着厄里斯,语气里混合着“你胆子不小”和“后来怎么样了”的探究,“他没把你怎么样吧?扣分了吗?”
厄里斯轻轻摇了摇头,银发随着动作微晃。
“没有扣分,”他小声说,仿佛心有余悸,“教授只是……让我以后注意点。”
他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后怕,手指绞紧了袍子布料,“他看起来……很生气。”
这后半句带着点轻微的颤音,完美地强化了他“受惊吓”的形象。
德拉科闻言,反而松了口气,甚至带上了一点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。
在他认知里,斯内普教授对斯莱特林,尤其是纯血家族的后代,总是格外宽容的,即使是一个像沙菲克这样“不中用”的。
“算你走运,”德拉科轻哼一声。
“斯内普教授今天心情大概不算太坏。下次眼睛放亮一点,别冒冒失失的!”他摆了摆手,像是打发一个不懂事的下属,“好了,过来坐下吧,别在那儿傻站着了。”
他没有再深究厄里斯为什么“走得很慢”,也没有询问更多细节。
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,一个再次印证了沙菲克胆小脆弱、需要他“提点”的小事件。
而厄里斯提供的有限信息里,撞到斯内普、被警告但未受惩罚,也符合他对这件事的预期。
厄里斯顺从地走到沙发旁,选择了最边缘的位置坐下,将自己尽量缩进阴影里。他低眉顺眼,仿佛还未从刚才的“惊吓”中完全恢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