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及格
“你今晚的表现,”他开口总结着,“综合评定……不及格。”
“但从明天开始,你有机会弥补这个‘不及格’。”他走向书桌后,随意的挥了挥手。
“现在,你可以走了。”
厄里斯沉默地接受了这个“不及格”的评价,以及那潜藏在话语下的、对明天开始的“弥补”机会的默许。
他没有争辩,也没有再去试图解释最后那一瞬间的犹豫和收力。微微欠身,手腕上的红痕在动作间隐隐作痛,像一枚无声的烙印。
“是,教授。”
地窖厚重的木门在厄里斯身后无声合拢,隔绝了最后一丝属于少年的气息。
斯内普静静地站着,目光落在门板上,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木材,看到那个银发少年离去的背影。
他缓缓抬起先前那只扣住黑豹前肢的手。
指尖还残留着某种触感,温热、富有弹性、覆盖着短密绒毛的兽类皮肤下,是强劲有力的骨骼与肌腱。那一瞬间的冲击力透过指尖传递到手臂,甚至震得他肩膀都有些发麻。
他已经……很久没有这样动过手了。
不是魔咒的对轰,不是药剂的暗算,而是最原始、最直接的肢体对抗,生死一瞬的本能博弈。
上一次这样,或许还是在食死徒的集会中,某个不长眼的家伙试图挑衅,被他用缴械咒结合一记有力的肘击放倒;又或许是在更早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愿回忆的、来自学生时代的斗殴。
那些属于西弗勒斯·斯内普的、并不光彩的过去,早已被他用层层的黑袍、冰冷的讽刺和魔药大师的光环深深掩埋。
他以为那些粗糙的、暴力的生存技巧,早已随着莉莉的死、随着他转身投向邓布利多、随着在霍格沃茨年复一年的教书生涯,而被遗忘或摒弃。
直到今晚。
直到那个来自异世的怪物,以野兽的形态,带着獠牙,扑到他面前。
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做出了反应。
就像他说的,一个在伏地魔身边活下来的人,怎么可能只靠魔杖和魔药?
他放下手,指尖轻轻蜷缩,又松开。手腕处传来一丝轻微的、被反震后的酸痛。那怪物的力量,即使收敛了,也着实惊人。若非他抢占先机、扣住了关键弱点,胜负犹未可知。
不及格。
他给出了这样的评价。
并非指厄里斯的战斗技巧。那技巧,放在任何一个三年级学生,甚至成年巫师身上,都堪称惊艳乃至恐怖。
而是指……他那份“收敛”,那份在最后关头下意识保留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……犹豫。
为什么收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