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在想事情
走出尖叫棚屋,门外微凉的风立刻包裹上来,驱散了屋内那令人窒息的压力。厄里斯在门口停顿了片刻,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和青草味的潮湿空气,让肺叶里那腐朽的气味被冲淡。
口袋里的徽章已经冷却下来,恢复了金属原本的冰凉。
厄里斯闭了闭眼,将翻涌的思绪压回心底最深处,整理了一下袍子,确保没有任何破绽,这才快步离开这片荒芜的区域,朝着霍格莫德热闹的主街走去。
时间把握的刚刚好,当他拐进帕笛芙夫人茶馆旁边那条僻静小巷时,离和德拉科约定的三点还差几分钟。巷子里空无一人,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卷着打旋。远处三把扫帚的喧闹声隐约传来,衬得这里更加安静。
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,耐心等待。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刚才的每一幕对话,每一个细节。
伏地魔对斯内普的态度很微妙,怀疑中掺杂着一丝旧日的“欣赏”和基于逻辑的权衡。他看似接受了关于“表演”的解读,但这更像是在多种可能性中增加了一个有待观察的选项,远非定论。
而自己的人设,似乎符合那位黑魔王的某种……审美癖好。
脚步声和熟悉的、带着不耐烦的嘟囔声由远及近,打断了厄里斯的沉思。
“梅林的胡子,你倒是准时!”德拉科的身影出现在巷口,他快步走过来,脸上带着运动后的微红,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奋,手里还拿着一个滋滋蜜蜂糖的纸袋。
“你去哪儿了?文人居?我后来去找你,没看到人。”
“逛了逛后面的旧书摊,”厄里斯面不改色地扯谎,目光扫过德拉科,“你的‘计划’成功了?看你这副样子。
“哈哈!”德拉科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,得意地扬起下巴,压低声音,但掩饰不住兴奋,“简直完美!我们碰见波特、韦斯莱和那个泥巴种了,在蜂蜜公爵。我趁布雷斯和西奥多引开其他人的功夫,把改良过的呕吐饼干!哦对,我让西奥多帮忙加了点料,变成不会立刻发作,但会让人打嗝吐出彩色泡泡的那种。然后换掉了波特手里那包吹宝超级泡泡糖的一块。他当时正跟韦斯莱争论什么鬼地精还是别的,压根没注意!”
他似乎想象着那个场景,笑得肩膀耸动:“可惜没看到实际效果,乌姆里奇安排的那些眼线好像在附近晃悠,我们只好赶紧溜了。不过想想波特在回去的路上,或者晚上在公共休息室突然开始吐彩虹泡泡……”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厄里斯想象了一下那副场景,嘴角也弯了一下。
幼稚,但确实很有画面感。
“没留下把柄?”
“当然没有!”德拉科昂起头,“我特意用了之前从扎比尼那儿弄来的、一次性的混淆咒小道具,模糊了周围的空间。”他拍了拍长袍内侧的口袋,那里可能还藏着些“有趣”的小玩意儿。
“那就好。”厄里斯点点头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巷子口,一个穿着臃肿、好像在欣赏对面店铺橱窗里会咬人的水壶的男人,侧影有点眼熟,似乎是刚才在邮局附近徘徊的“眼线”之一。
“玩够了?该回去了吧,我猜潘西她们可能需要帮忙拿东西。”
“她们买的东西能堆满一个车厢!”德拉科翻了个白眼,但心情依旧极好,“走吧。哦对了,”他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,“回来路上听到几个赫奇帕奇嘀咕,说乌姆里奇好像派了人在三把扫帚‘聆听学生们的真实想法’,有几个拉文克劳抱怨作业太多,被记了名字。看来粉红蛤蟆的‘调查’无处不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