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我们就是一对了
“大当家,这么干看着多无聊,咱们有没有酒水?我去给您煮一壶。”陆云歌挤到土匪头子身边,尽量让自己显得很狗腿。
土匪头子分了个眼神过来,上下打量了下,“你看起来有点陌生啊。”
陆云歌心提起来,又把腰弯了弯,一副讨好姿态,“我是新人,这不是才到您麾下吗?就是知道您不熟悉才来混个脸熟。”
他这么说可不是空穴来风。
普通人当土匪的风是最近才刮起来的,这四五十个土匪,不可能一天就这么多。
“行吧,那赏你个活干。”土匪头子一点没怀疑,还被哄开心了,他从腰上取个铜钥匙下来,“刚从那地主家抢来的好酒,热一壶就行,别偷喝啊!”
“是是是。”陆云歌连连弯腰。
伸手接过钥匙转身离开。
没多久,一股浓郁的酒香味飘散开。
土匪头子深吸了一口,不禁跟身边的兄弟啧啧,“这地主家埋的酒就是不一样,少说得有十年,这香味,绝了!”
说着又深吸一口,一脸的陶醉。
突然,不知谁惊叫一声,“娘的!你们谁火把没放好!帐子都给烧了!”
众人吓了一跳,齐齐朝声源望去,只见大火快速吞了帐子,又快速在地上蔓延,如火蛇一般窜到了某个土匪脚下,眨眼衣服就着了。
“啊啊!火!快灭火!”
火势蔓延的很快,土匪被烧了裤脚,在原地直蹦,又踩到了一汪水,轰然一下整个人都被点着,顿时惨叫着满地打滚。
旁人用衣服去扑,可怎么都扑不灭。
陆云歌所有的帐子都点着,又重点关照几个叫嚷的最欢的,末了站在牛车上,见父亲和小妹已经趁乱跑了,转身也要撤。
余光瞥见被困在笼子里的其他女孩,皱了一下眉,上前掰断笼子的木桩,“快走,钻树丛里,钻山里,钻哪里都行,等天亮了你们自己回村!”
女孩们还在惊惶,“砰”的一声响彻整个林子,惊的树林里的鸟都飞起来几只。
“狗娘养的!都给老子把衣服脱了!多大点事也值得你们慌的跟死了娘一样!”
土匪头子破口大骂,又对着地上已经被火吞噬的土匪扣动扳机,“砰砰”两下,直接咽气。
他大步过去把尸体踹开,看着差不多烧干的“水”洼,再看看周边还残留的痕迹,酒味浓到冲鼻,一时间笑得很是狰狞。
“好哇!真他娘皮的好极了!刚才给老子煮酒的兔崽子呢?给老子出来!”
“不出来?算计老子是吧?”
“当老子第一天在道上混呢?!”
土匪头子当场发飙,举着枪扫视一圈,眼神阴冷的可怕,“全都给老子把面罩摘下来!”
混在人群里陆云歌往后退一步,又被一把推回来,“没听见吗?快把面罩摘了。”
“这个时候就别管以后会不会被人认出来了,再慢一点,枪子得打你身上。”
旁人说着,一把扯下面罩。
然后两个三个,越来越多。
陆云歌额头开始冒汗,眼看就剩他一个,于是心一横也把面罩扯了。
“兄弟,你有点面生啊。”
陆云歌小声回答,“我刚来的。”
“哦,今天确实有个刚来的。”
他还在理解什么意思,土匪头子已经走到跟前,陆云歌忙站直身体,目不斜视,一副坦荡荡的样子,完全不复之前的狗腿。
土匪头子多看了两眼,走过去了。
陆云歌吐了口气,眼睛往旁边错了错,意料之外的跟一个人对上视线。
……李安建?他怎么在这?
然而对方也很惊讶,然后狂喜!
“大当家!那是混进来的!”
陆云歌:……我日你二大爷!
他爆了句粗,趁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,抽出别在腰后面的大刀,随手挟持一个人挡在身前,面对着大当家一步一步后退。
“就说你小子有点眼熟,还真是你啊!”大当家举着枪,咬牙切齿的。
面对黑洞洞的枪口,陆云歌不由把大刀往下压了几分,被挟持的土匪立马求饶。
“兄弟!我是无辜的呀!我可没得罪过你!还有大当家,您可一定要瞄准一点,别打着我啊!”
大当家呵了一声,把他崩了。
一句废话都懒得讲。
陆云歌勒紧了尸体的脖子,一边盯着大当家防止他突袭,一边后退,用大刀胡乱地挥,想让围着的人都让开,神经绷到了极限。
打起来只是一眨眼的事。
分不清谁先动的手。
陆云歌只是听见身后有动静,下意识反身挥刀,腥热的血兜头喷他一身!
再低头,脚边多了个脑袋。
冲上来的土匪只是犹豫了下,又乌泱泱蜂拥而至,接二连三,越来越多。
多到陆云歌觉得吃力。
他死死拖着尸体,把尸体当成盾牌,根本来不及怕,甚至脑子里一点想法都没有,只一刀接一刀,全靠多年来练刀的本能把冲上来的人都砍倒。
在挨了一刀后,外围突然传来惨叫!
陆父不知抢了谁的刀,左一刀右一刀,跟砍瓜切菜一样杀到跟前来,勇猛的仿佛降世神兵!
陆云歌靠上自家老爹的背,下手也不用再顾及后面,一父一子,把一群土匪杀懵了。
才一会会的功夫,脑袋滚的满地都是。
虽然父子俩也没讨到好,但这两个人是不是太能打了?到底谁才是土匪?
陆云歌发现土匪们开始犹豫,立马环顾四周,看有没有缺口可以突围,却在这时身后的老父亲突然动了一下,然后枪声响起。
下一秒,大当家惨叫出声!
这连番的反转太突然,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,不知道穿透大当家手腕的箭是从哪来的。
“抱歉,我应该没来晚吧。”
众人愣了一下。
这个声音,在头顶?
陆云歌一脸惊喜,“阿晚!”
陆父脸一绷,“阿晚?”
安相相对陆父点了点头,
然后拉开弓瞄准了下面的大当家。
箭是下午用院子里的竹竿削的,没有箭头,没法穿透脑袋,但如果附上灵力……
高空狩猎是对地表生物的降维打击,解决掉大当家之后,后面的基本没再插手。
安相相踩着剑缓缓下落。
第一件事先吐为敬。
四五十个土匪解决了大半,还有一些见大当家死了,转身逃进了林子里。
没逃掉的少说三十,全被砍了脖子,现场的血腥味,在30多度的高温里持续发酵,冲鼻到让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。
安相相呕的停不下来,眼睛里全是生理盐水,手臂上的汗毛都绷直了。
“阿晚,你怎么了?是不是吃坏肚子了?怎么吐的这么厉害?”陆云歌急得直打转。
“味道…呕——”
陆云歌恍然大悟,一个公主抱把人抄起来,从陆父眼皮子底下跑了过去。
陆父:……
他站在原地,亲眼目睹小儿子对一个男人嘘寒问暖,阿晚长阿晚短的。
脸皮子抽了抽,没好发作。
低头把卡在肌肉里的子弹抠出来,再看看身边一片狼藉,一个人搞不定,也不管小儿子的碗是椭是圆了,“三儿!过来干活!”
“哎!来了!”
陆云歌又急忙忙跑回来,跟老父亲把粮食和牛整理了下,缴了土匪头子的枪,虽然里面只有两颗子弹,但关键时候能保命。
尸体直接扔山里,人头捡了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