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砖
“我不怕!”陆云歌站起身,这个时候还不站起来,那他真他么是孬种!
他三两下脱掉开衫,露出劲瘦的上半身,不是排骨身材,更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,所展露在外的,除了肌肉还是肌肉。
“我从小站桩练拳,把石锁当玩具耍!”
“每天天不亮就在院子里挥刀,山里的活物我都猎了个遍,我有的是力气,刀法准头都不差,没觉得打仗有什么好怕的!”
不得不说,这浑身充满力量感的肌肉,作为一个大帅,看着确实赏心悦目。
就这身体素质,上了战场自己人都怕!
徐大微微坐直,嘴上还是不认可,“光会耍拳有什么用,你当战场是你家?”
说着掏出腰间的枪,“砰”的拍在桌子上,“看清楚!这是枪!你上战场靠的是这玩意儿!”
陆云歌脸臭的不行,手也揣进口袋里,但心有顾虑,转头看向身边。
安相相点了点头。
陆云歌这才掏出枪,把保险柄往下一拨,回头不知看了一眼什么地方,又转回头,反手只凭感觉朝那个方向扣下扳机。
“砰——”枪声响彻整个餐厅。
门又猛的被撞开,少尉一脸警惕的出现,看清楚形势后,又面无表情退出去。
包间重新归于平静。
徐大看向陆云歌的身后三米处,那里挂着一幅侧面肖像画,此时眼睛被一颗子弹击中,不偏不倚,刚好打在眼仁儿上。
先不说距离,光这手感也是万中无一了。
是个狙击的好苗子。
徐大默默把枪收起来,端着老脸看向一旁明显也不是凡物的男人,“刚说这是你小男友,这么小的孩子不放家养着,送去战场,你舍得?”
“舍不得。”安相相实话实说,他不会吝啬表达对陆云歌的偏爱,“但他长大了,有想拼搏的方向,我没有理由可以阻止他。”
至于那个空缺,已经没什么所谓。
若只让陆云歌一个人死。
那他会恐慌,会害怕到睡不着。
若他能和陆云歌一起走……
安相相把话题转到正事上,“我没什么人脉,在庄城唯一认识的大人物只有你,别的我帮不上忙,但你们这次的行动,隐身符管够。”
他伸出手,来一招无中生有。
一张隐身符凭空出现在两指之间,注入灵力后,红色符文如活了一般流动。
徐世怀起身,接过符箓自己身上一贴,徐大瞪大了眼,正四下找呢,肩膀被拍了拍,下一秒好大儿又出现在眼前。
安相相问道,“这样够诚意吗?”
徐大回过神,只觉得场场胜仗都在向他招手了,这家伙三!用在偷袭上简直无往不利!
嘴角根本控制不住,不禁抚掌大笑,“哈哈哈哈哈哈哈,小老弟说的这是什么话!”
“云歌这孩子枪感这么好,就算没你这块敲门砖,要不了多久他一样能混出头!”
安相相当然知道,“但白手起家太苦了,有个好师父带他,能少走不少弯路。”
白手起家的徐大颇有感慨,“说的也是,这样,以后云歌就是我徐大的亲侄子,等回头我一定找个靠谱的部下带他!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白瞎了!”
正事谈完了,徐大忙指使徐世怀,“快,让人把招牌菜都上上,今天我陪小老弟多喝两杯。”
安相相直接拒了,一是他对酒不耐受,几杯就倒了。二来徐大伤还没好,年纪大了,现在又是关键时期,以防出什么意外。
三是徐世怀要去探探徐二徐三的住处,他得跟着一起去。
徐世怀疑惑,“你去干嘛?”
安相相指指他手边的隐身符,“那个是有时效的,最多只能撑两个小时。”
徐世怀哦哦点头,“那你确实该一起去,我二叔家的别墅很大,两个小时找不完。”
陆云歌也找到了话题,“我也一起去。”
安相相没想把他落下。
饭后让他检查一遍枪和子弹。
到了夜晚。
俞城的街道灯红酒绿。
三人合坐一辆黑皮汽车,在远离街市区后的公路边停下,徐世怀指着远处的其中一栋洋楼道,“那就是我二叔家。”
安相相和陆云歌望过去。
洋楼确实很大,有四层高。
警卫也很密集,几乎围的水泄不通。
安相相拿出隐身符,没贴在身上,让他们都装进口袋里,以免动来动去时弄丢。
三人踮着脚,鬼鬼祟祟摸到墙根下面。
距离他们左右十米处,都有警卫在站岗,徐世怀轻手轻脚扶着墙扎马步,用手对两人比划,示意踩他身上上去。
陆云歌摇摇头,退后几步一个助跑,像只燕子够住墙头的瓦片,轻松爬了上去。
然后站在墙头居高临下。
从头到尾一点动静也没有。
徐世怀:……
他又看向另一个,只见人家原地起飞,然后站在墙头居高临下。
徐世怀:……
他站直身体,举起双臂,两手抓抓。
两个活爹,拉我拉我!
安相相和陆云歌把人提上来,又轻飘飘落地,站在院子里,看徐世怀撅着大腚,一只脚蹬着墙,一只脚四处探,也不知道在探什么。
好不容易想起脚下没支撑点,往下一跳,实心落地,声音非常明显。
还没走远的巡逻警卫转过身,手电扫来扫去,光线亮的刺眼,陆云歌冲过去,在警卫开口之前将人放倒,扔进一旁的花丛里。
迅速,利落,狠辣。
安相相走过去贴上隐身符,以防被其他巡逻的警卫发现,然后缴了手电筒和枪。
徐世怀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。
低头默默带路。
三人刚摸进别墅,听见大厅有人在争吵,徐世怀听出二婶的声音,脚步一顿。
“世杰,你听妈妈的话好不好?老老实实去读书,不要跟着那几个伯伯胡闹!”
徐世怀停下,安相相和陆云歌也停住脚步,虽说有隐身符在身,出于心理作用,三人还是找了个大叶盆景当掩体。
此时大厅里站着两个人,妇人身穿墨绿色旗袍,穿着打扮很显富态,另一个身板瘦弱,或者说根本就是个十六七的少年。
两人明显在为徐二的事争吵。
少年神色很恼怒,“谁胡闹了?王伯他们都是我爸的部下!现在我爸死了,我继我爸的位置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继位?你继什么位?他们是在拉你进火坑你知不知道?”妇人苦口婆心,“就是因为他们怂恿,你爸才跟海外商行借了一大笔钱,末了钱又送回去,就为了一架黑炮!”
“现在黑炮被卡,又欠海外一屁股债,他们哪是把你当大帅?他们是还不起钱了,想拉你进火坑,拿你当垫背的啊!”
三人就在不远处,看着少年无视风险,满脸都是被花言巧语哄骗的愚蠢。
“你懂什么?买黑炮还不是为了咱家能在外面说的上话?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咱家没有黑炮,外面那些大帅都不拿正眼看我爸!”
可是外面那些才是吃人不吐骨头。
他们从进入俞城,看见不少巷口都有人躺在那,走路东倒西歪,神志不清。
这还是有徐大压着的情况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