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世同堂,只手遮天
赵无极的手掌正悬在半空,距离刘凯的头顶不过寸许。掌风已经压得刘凯七窍流血,只要再往下半分,这位不可一世的刘家少爷便会化为一滩肉泥。
然而,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,一个平淡的声音,硬生生地让赵无极停下了动作。
“慢着。”
赵无极浑身一僵,连忙收回灵力,诚惶诚恐地看向林北玄,生怕这位前辈误会自己要杀人灭口。
林北玄却没有看他,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那个虽然吓得双腿打摆子,却依然高举着玉牌,试图用“天剑宗”三个字来压人的刘凯身上。
“看来,这天剑宗在你心中,地位很高啊?”林北玄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刘凯此时已经吓懵了,但他手中的玉牌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,他只能哆哆嗦嗦地喊道:“当……当然!我哥哥是天剑宗弟子!天剑宗……那是神仙待的地方!你们……你们敢动我,我哥哥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“呵呵。”
林北玄轻笑一声,那笑声中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。
“那好。”
他缓缓抬起右手,对着虚空轻轻一抓,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招呼邻居来吃饭:
“既然你这么想念你哥哥,也这般倚仗天剑宗。那我今日,便把天剑宗的人都给你带过来,让你……好好开开眼界。”
话音未落,林北玄的手指微微一扣。
“嗡!!”
一股无形却浩瀚到无法形容的神念,瞬间从这小小的青山县衙冲天而起,无视了空间的距离,无视了天地的法则,径直穿透了亿万公里的虚空,降临在遥远的天剑宗山门之上!
……
【天剑宗,外门演武场】
一身白衣飘飘、意气风发的刘文天,正手持长剑,在众师弟师妹羡慕的目光中演练着一套高深剑法。
“看好了,这一招名为‘长虹贯日’,乃是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只觉得周身空间猛地一紧,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瞬间攥住!
“什……”
【天剑宗,长老院】
金丹中期的外门长老张清,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,闭目吐纳。
忽然,他心生警兆,还没来得及睁眼,整个人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从洞府中“拔”了起来!
【天剑宗,主峰大殿】
元婴后期的宗主欧阳勤,正与几位核心长老商议宗门大比的事宜。
“此次大比,务必要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,主座之上,瞬间空空如也,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、惊骇欲绝的长老。
【天剑宗,后山禁地】
化神初期的老祖田启功,正在闭死关冲击境界。
这里布下了天剑宗最强的九重大阵,号称连苍蝇都飞不进来。
然而,就在这一瞬,那九重大阵形同虚设!
田启功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,便觉得眼前一黑,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密室之中!
……
【青山县,县衙门口】
“呼”
一阵微风拂过。
原本空荡荡的县衙门口空地上,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。
紧接着,四道身影,或是站立、或是盘坐,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!
“这……这是哪?”
刘文天保持着挥剑的姿势,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破败的街道。
张清长老还维持着打坐的姿势,悬空了半寸后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欧阳勤宗主手里还拿着宗门卷宗,一脸呆滞。
而那位化神老祖田启功,则是披头散发,满脸惊恐地看着四周。
“这……这是空间大挪移?!何方神圣……”
田启功毕竟是化神老祖,见识最广,但他越是明白发生了什么,心中的恐惧就越是深邃!
能够无视他护山大阵,瞬间将他从万里之外抓取过来,这种手段……
大乘期?
还没等他想明白,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他猛地抬起头。
他看到了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衣少年。
那双眼睛,平静如水,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生灭。
“噗通!”
没有任何犹豫,甚至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,田启功身体的本能便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。
他双膝一软,对着林北玄重重地跪了下去!
“晚……晚辈天剑宗田启功,拜见……拜见前辈!!”
“老祖?!”
一旁的欧阳勤宗主吓得魂飞魄散,连自家老祖都跪了,他哪里还敢站着?
“噗通!”他也跪了下去。
紧接着是张清长老,他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,但看到宗主和老祖都跪了,他也赶紧跟着跪下,浑身抖如筛糠。
最后,是那个还拿着剑的刘文天。
他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——这不是他的老家青山县衙吗?
再看了看跪在前面那一排平时高高在上、如同神明般的大人物——师父、宗主、老祖……
一种荒谬到极致的恐惧感瞬间吞噬了他。
“咣当!”长剑落地,他也跪在了地上,瑟瑟发抖。
这诡异而又震撼的一幕,让一旁的赵无极看得头皮发麻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天剑宗四巨头,特别是那位平日里连他这个国君都难得一见的化神老祖,此刻竟如同犯错的小学生一般跪在那里。
赵无极心中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庆幸与自豪:
看来,前辈抓我的时候还是挺温柔的,至少没把我的祖宗十八代都抓过来……这也是一种荣幸啊!
“各位,都到齐了?”
林北玄淡淡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田启功把头埋在尘土里,颤声道:“前……前辈召唤,晚辈等……虽死必至!不知……不知晚辈等有何处冒犯了天颜,还请前辈明示,晚辈……晚辈一定给前辈一个交代!”
他心里已经在疯狂猜测,是不是宗门里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了这位隐世不出的中州大能?这等手段,绝对是来自中州那几个顶级圣地的老怪物啊!
林北玄没有理会他,而是转过头,看向了那个早已吓得瘫软如泥的刘凯。
“来吧。”
林北玄指了指地上跪成一排的四人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:
“你不是要搬救兵吗?”
“现在,你家哥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