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空听音,二祖回炉
田启功是真的豁出去了。
为了保命,为了宗门的未来,这点身外之物算什么?
然而,面对如此重利,青松老祖却是“义正言辞”地拒绝了。
“田道友!请自重!”
青松板着脸,一副受到了侮辱的模样,大袖一挥:
“贫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“什么青衣公子?贫道完全没印象!”
“贫道只记得,今日我们五人顺应天意,斩妖除魔,为人族立下大功!”
说完,青松话锋一转,开始胡说八道起来:
“至于你说的那个角落……贫道刚才倒是看到了一株长得挺别致的野草,嗯,迎风招展,颇有灵性。道友莫非是把草看成人了?”
“唉,看来道友真的是累了,还是赶紧回宗门修养吧,免得生出心魔,误了大道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田启功被青松这番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给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青松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野草?
把大活人看成野草?
你当你瞎还是我瞎?!
但他也看出来了,青松这是铁了心要守口如瓶。
人家不想说,他总不能搜魂吧?打又打不过,逼又逼不得。
“罢了!罢了!”
田启功长叹一声,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瞬间苍老了几分。
他对着青松拱了拱手,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苦涩:
“既然道兄不愿明言,那老弟……也不敢强求。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希望道兄若是还有机会见到那位……那位前辈。”
“能不能替老弟美言几句?”
“就说……就说我天剑宗田启功,对前辈那是敬仰万分,若是前辈有什么差遣,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,我天剑宗也绝无二话!”
此时的田启功,哪里还有半点化神老祖的威严?
卑微得就像是一个祈求庇护的小喽啰。
青松见状,心中也是一软。
毕竟也是几百年的老交情了,看到老友吓成这样,他也有些不忍。
但他还是守住了底线,只是含糊其辞地点了点头:
“行了行了,若是有缘……贫道会记得的。”
“只要你们天剑宗以后夹着尾巴做人,多行善事,少干那些仗势欺人的勾当,想必……那位也不会跟你们一般见识。”
“是是是!多谢道兄指点!多谢道兄!”
得到这句话,田启功如获至宝,连连作揖感谢。
两人又寒暄了几句,便准备就此别过,各回各家。
“那道兄,咱们后会有期。”
“后会有期。”
田启功转过身,正准备驾驭遁光,全速飞回天剑宗,然后立刻宣布封山百年,好好整顿一下宗门风气。
然而。
就在他体内的灵力刚刚运转,身形即将冲出的那一瞬间。
“嗡”
一股熟悉得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波动,毫无征兆地降临在了这万米高空之上!
那种感觉……
那种无法抗拒、如同被整个天地排挤、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攥住的感觉……
田启功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!
他的脸色在这一刹那变得煞白如纸!
“不……不会吧?!”
“又……又来?!!”
他惊恐地转头看向青松,却发现青松老祖也是一脸的错愕与呆滞,显然也是同样的待遇。
“老……老祖宗?!”
青松刚喊出这三个字。
下一瞬。
两人的视野骤然一黑!
周遭的风声、云海、阳光,统统消失不见!
一阵令人作呕的天旋地转之后。
“呼”
脚踏实地的感觉再次传来。
田启功和青松两人,甚至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,双腿便是一软,踉跄着稳住了身形。
他们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睛,四下张望。
这一看,两人差点直接给跪了。
熟悉的黑色岩石。
熟悉的残垣断壁。
空气中那股还没散去的浓烈血腥味……
这……这他妈不是刚才那个天狼峰吗?!
他们飞了半天,好不容易才离开这个鬼地方,怎么一眨眼……又回来了?!
而就在他们面前不到三丈远的地方。
一块平整的大石旁。
那个让他们敬若神明、又惧如蛇蝎的青衣少年,正负手而立,笑吟吟地看着他们。
在他身旁,那个黑衣随从,也是一脸古怪地打量着这两位去而复返的老祖。
“二位。”
林北玄嘴角微扬,声音温和,却听得两人头皮发麻:
“飞了这么久,累了吧?”
“既然还没聊够,不如回来接着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