胭脂血井,冤魂索命
因为这人间的善恶因果,往往就藏在这些市井传言之中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张凡听完,不仅没有害怕,反而摸了摸下巴,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。
作为修士,斩妖除魔本就是分内之事。若是真有厉鬼作祟,顺手灭了便是,还能积攒点功德。
不过,他更关心的是那个始作俑者。
“大婶。”
张凡看向那位热心的大婶,问道:
“那赵公子呢?出了这么大的事,害死了人命,他就没遭报应?有没有被那个女鬼缠身?”
“哼!怎么没有!”
大婶冷哼一声,似乎对那赵公子的下场很是解气:
“俗话说得好,恶人自有恶人磨!那姑娘死后没几天,那赵公子就开始发疯了!”
“听说他每天晚上只要一闭眼,就能看到那姑娘浑身湿淋淋地站在他床头,手里还拿着半截舌头要塞给他!”
“他被折磨得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,整个人瘦得跟骷髅架子似的,请了多少道士做法都没用!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啊……”
大婶指了指远方:
“那赵家人实在受不了了,说是这宅子风水坏了,阴气太重。为了保命,全家连夜搬走了,搬到了几百里外的郡城去了,说是要借着那边的人气压一压邪气。”
“这不,这宅子空了下来,赵家也不敢回来住,这才委托了这位刘管家,想要低价出手,找个替死鬼来接盘呢!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张凡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做了亏心事,跑得再远又有什么用?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只要那怨气不散,他跑到天涯海角也是个死。”
他看向林北玄,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。
这宅子虽然凶,但对于他们来说,却是个不错的落脚点。而且,既然遇到了这种事,顺手解决一下那个可怜的冤魂,也算是举手之劳。
林北玄微微颔首,神色依旧平静如水。
他并没有在意什么女鬼,他在意的是,这个位置确实不错,安静,宽敞,适合看风景。
至于里面的“原住民”……
若是听话,留着当个看门的也无妨;若是不听话,吹口气也就散了。
“都给老子闭嘴!!”
就在这时,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,猛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。
台上的刘管家终于从“有人买房”的狂喜中回过神来,却发现下面这群刁民竟然在拼命地拆他的台,把他的客户往外赶!
这还了得?!
这可是他唯一的脱手机会啊!
“去去去!都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!别在这儿妖言惑众!”
刘管家挥舞着手中的铜锣锤,像赶苍蝇一样驱赶着围在林北玄身边的人群,恶狠狠地骂道:
“什么女鬼?什么索命?都是没影儿的事!不就是死过几个人吗?哪家房子没死过?我看你们就是嫉妒人家公子有钱买大宅子!”
“谁再敢乱嚼舌根,小心我去县衙告你们诽谤!”
被刘管家这么一吼,再加上他身后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也围了上来,大婶和那些闲汉虽然心中不忿,但也只能讪讪地闭上了嘴,退到了一旁。
毕竟,刘管家虽然只是个管家,但也代表着曾经的赵家,在这镇上还是有几分势力的。
赶走了“捣乱”的人,刘管家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到了极点的笑脸。
他一路小跑着从台上冲了下来,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林北玄的面前。
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北玄和张凡的衣着。
虽然看不出料子,但那做工、那剪裁,还有两人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,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!
尤其是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青衣少年,光是站在那里,就让他有一种想要低头哈腰的冲动。
“肥羊!绝对的大肥羊!而且还是那种涉世未深、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少爷!”
刘管家心中狂喜,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来的救星啊!
他搓着手,脸上堆满了褶子,笑得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,对着林北玄深深一揖:
“哎哟喂!这位公子!您可真是慧眼识珠啊!”
“这群乡野村夫懂什么?他们那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!”
“这宅子可是咱们落霞镇的风水宝地,那是藏风聚气,旺子旺孙啊!”
刘管家一边说着,一边殷勤地自我介绍道:
“鄙人姓刘,乃是这赵家大院的管家,也是受赵员外全权委托,来处理这房产买卖的。”
“公子既然看中了这宅子,那咱们就是有缘人!”
“您看……”
刘管家试探着问道,生怕刚才那些话把这位爷给吓跑了:
“咱们是不是……借一步说话?或者,直接进宅子里去看看?”
“只要您诚心要,这价格嘛……五十两!正如我刚才所说,绝对不多要您一文钱!”
他紧张地盯着林北玄的眼睛,手心都出了汗。
只要这位爷点个头,这烫手的山芋就算是甩出去了!至于以后这两人是死是活……那可就跟他没关系了。
面对刘管家那充满期待和算计的眼神。
林北玄只是淡淡一笑。
他没有理会刘管家的废话,也没有在意周围人那担忧的目光。
他只是抬起头,看了一眼那座笼罩在夕阳余晖下、透着一股阴冷气息的宅院大门。
“不用看了。”
林北玄从袖中随手生出五十两银子,轻轻抛了抛。
“这宅子,我买了。”
“现在,就办手续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