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龙混杂,座上贵宾
“师叔,这西帝宫到底会不会办事?”
“咱们流云剑派好歹也是中州宗门,千里迢迢赶来道贺,结果位置还没这两个凡人好?”
“让两个蝼蚁坐在咱们旁边,这简直是在羞辱我们流云剑派!!”
那名长老也是面沉如水,冷哼一声:
“确实不像话。西帝宫虽然是中庭道宫的分支,但这般安排,未免太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了。”
不仅仅是流云剑派,周围不少来自东域的一流宗门代表,也是对此指指点点,颇有微词。
在他们看来,凡人就该待在山脚下,这种修仙界的顶级盛会,让凡人进来坐主桌,那就是坏了规矩,乱了尊卑!
这里的骚动,很快便引起了负责现场秩序的西帝宫礼仪长老的注意。
那是一名身穿红袍、满脸严肃的老者,修为高达化神后期。他原本正在招呼几位中州贵客,听到这边的议论声,眉头顿时一皱。
“怎么回事?吵吵闹闹的,成何体统?”
礼仪长老快步走来,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。
当他看到坐在核心区域、正悠然自得地喝茶的林北玄二人时,脸色也是猛地一变。
“凡人?”
礼仪长老心中一惊,随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弟子安排的?
这种位置,也是凡人能坐的?这不是在给西帝宫丢脸吗?这不是让中州的客人们看笑话吗?
他猛地转头,一道严厉的传音直接轰入了刚才那名接引女弟子的耳中:
“你是怎么搞的?!”
“谁让你把这两个凡人带到这里来的?!”
“你不知道这里坐的都是什么人吗?雷尊者、丹鼎药老、中州使者……你把两个凡人安插在这里,是想毁了大典吗?!”
那名女弟子被长老的传音吓得浑身一颤,脸色苍白,连忙委屈地传音解释道:
“长……长老,弟子也是没办法啊!”
“这二位……他们手里持有的是紫金令啊!”
“按照宫规,持有紫金令者,必须安排在最尊贵的席位,哪怕是宫主亲临也不得怠慢……弟子,弟子不敢不从啊!”
“什么?紫金令?!”
礼仪长老闻言,眼皮猛地一跳,心中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震惊。
紫金令!
那是太上长老宇文玖的专属信物!
整个西帝宫,除了九爷自己,就只有宫主有一块!
这东西怎么会在两个凡人手里?
礼仪长老不敢大意,连忙收敛了怒容,快步走到林北玄桌前。
他没有直接发难,而是先恭敬地拱了拱手,试探着问道:
“二位贵客,冒昧打扰。”
“不知二位手中的令牌,可否借老夫一观?”
周围那些等着看好戏的修士们,见长老亲自出马,一个个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“嘿嘿,看来是要赶人了。”
“那是必然的,凡人怎么配坐在这里?”
刘风更是冷笑连连,等着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出丑。
林北玄放下茶杯,神色平静,随手从袖中摸出那块紫金令牌,轻轻放在了桌上。
“啪。”
令牌落桌,发出一声轻响。
礼仪长老定睛一看,瞳孔瞬间收缩!
那繁复的云纹,那独特的材质,还有上面那股属于宇文玖独有的懒散却霸道的剑意……
错不了!
这就是九爷的贴身令牌!见令如见人!
礼仪长老深吸一口气,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
自家那位九爷,性格古怪,行事疯癫,最喜欢游戏人间,结交一些奇奇怪怪的朋友。
莫非这两位凡人,是九爷在凡俗界结交的忘年交?或者是对九爷有过什么恩情的恩人?
不管是哪种情况,既然九爷把这紫金令都送出去了,那就说明这两人在九爷心中的分量极重!
要是自己敢怠慢了,等大典结束,九爷还不扒了自己的皮?
一念至此,礼仪长老的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令牌推回林北玄面前,腰弯得比刚才还要低,脸上堆满了真诚而热情的笑容:
“哎呀!原来是九爷的贵客!失敬!失敬!”
“老夫眼拙,差点怠慢了二位,还请恕罪!”
说完,他猛地直起腰,对着周围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侍女大声喝道:
“都愣着干什么?!”
“还不快给二位贵客看茶!!”
“去!把那壶用来招待宫主大人的悟道灵茶沏上一壶!再把那盘千年朱果端上来!”
“要是怠慢了贵客,我拿你们是问!!”
“是!!”
侍女们虽然不明所以,但见长老如此重视,哪里还敢怠慢,连忙一溜烟地跑去准备了。
而周围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修士,此刻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,下巴掉了一地。
“这……这什么情况?”
“那个凡人拿出来的牌子是什么宝贝?怎么长老看了之后跟变了个人似的?”
“悟道灵茶?千年朱果?竟然给两个凡人吃?”
流云剑派的刘风,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了,就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,火辣辣的疼。
他身边的长老也是眉头紧锁,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。
这西帝宫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
不管众人如何震惊,如何猜测。
在礼仪长老的亲自伺候下,林北玄和张凡依旧安稳地坐在那里。
林北玄端起新上的悟道灵茶,轻抿一口,神色淡然。
他不需要解释,也不需要炫耀。
他坐在这里,便是最大的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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