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法崩碎,神坛坍塌
安阳城的城头之上,狂风呼啸,卷起漫天的烟尘。
在那万众瞩目的焦点处,原本只是为了撑场面而被架上火刑架的国师青蚕子,此时已是骑虎难下。
面对那携带着滔天杀意扑面而来的黑袍妖道,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倒了恐惧。
“拼了!!”
青蚕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,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上,此刻满是狰狞与决绝。
他知道,若是这一战输了,不仅仅是丢脸的问题,更是要把这条老命交代在这里!
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!!”
青蚕子双手疯狂结印,那动作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。他腰间的储物袋猛地炸开,数十张乃至上百张画满了朱砂符文的黄色符箓,如同漫天飞舞的黄蝴蝶一般,呼啸而出!
这可是他积攒了半辈子的家底!
平日里连用一张都心疼得要命,此刻却像是不要钱的废纸一样,一股脑地全砸了出去!
“爆!爆!爆!!”
“轰隆隆!!!”
刹那间,城头上空火光冲天,雷声滚滚!
那些符箓在空中炸裂,化作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火蛇,一道道紫色的雷霆,甚至还有巨大的冰锥与风刃,汇聚成一股绚烂而混乱的法术洪流,铺天盖地地向着冲来的黑袍青年玄羽轰杀而去!
那声势,那光影效果,在凡人眼中简直就是毁天灭地!
“哇!国师发威了!”
“好厉害的仙法!那妖道定然挡不住!”
宁国守军看得目眩神迷,忍不住爆发出阵阵喝彩。
然而,处于风暴中心的黑袍道士玄羽,面对这看似凶猛的攻势,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为轻蔑的冷笑。
“花里胡哨。”
他仅仅是单手掐诀,那缭绕的黑气猛地膨胀,瞬间化作一只只有着狰狞鬼脸的黑色骷髅头。
“去,吞了他!”
“呜呜呜。”
那些黑色骷髅头发出凄厉的尖啸,张开大嘴,竟然不躲不避,迎着漫天的火蛇雷霆就冲了上去!
接下来的画面,让所有宁国士兵的欢呼声戛然而止。
只见那些看似威猛无比的火蛇,被骷髅头一口咬住,眨眼间便吞噬殆尽;那些雷霆劈在黑气之上,如同泥牛入海,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就消散了。
青蚕子那耗费了无数心血和灵石积攒的大招,在这黑袍妖道面前,竟然脆弱得如同孩童手中的烟花,除了好看,一无是处!
“什……什么?!”
青蚕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脸色瞬间惨白。他这一波攻击,怎么会被如此轻易地化解?
“这就是你的全部本事?”
玄羽悬浮在半空,脚踏黑气,毫发无伤。他俯视着下方气喘吁吁的青蚕子,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戏谑:
“还有什么手段?尽管使出来。本尊让你死个明白。”
“妖道!休要猖狂!!”
青蚕子被逼到了绝境,也是发了狠。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拂尘之上。
“拂尘化龙,束缚妖邪!去!!”
那柄跟随他多年的拂尘瞬间暴涨,原本柔软的白色尘尾化作千万根钢针般的丝线,如同一张巨大的白网,向着玄羽笼罩而去!
这是他唯一的法器,也是他最强的杀手锏!
然而。
面对这拼命的一击,玄羽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。
他伸出那只干枯如柴的手掌,对着飞来的拂尘虚空一抓。
“破!”
一只由纯粹魔气凝聚而成的黑色大手凭空出现,一把抓住了那漫天的白丝。
随后,狠狠一扯!
“嘶啦。”
一声裂帛般的脆响。
那件下品法器级别的拂尘,竟然被那黑色大手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!灵光瞬间溃散,变成了两截废铁,无力地坠落尘埃。
“噗——”
法器被毁,心神相连之下,青蚕子如遭雷击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整个人踉跄后退,身上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来。
此时的他,体内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。
刚才那一波符箓轰炸,再加上驱动法器,已经抽干了他那本就不深厚的底蕴。
现在的他,就像是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,除了大口喘气,连站稳都有些困难。
“这就没油了?”
玄羽看着摇摇欲坠的青蚕子,失望地摇了摇头,眼中的轻蔑更甚:
“气息虚浮,根基不稳,灵力驳杂不纯。”
“啧啧啧,你这一身修为,怕全是靠丹药硬堆上来的吧?”
玄羽发出一声嗤笑,声音尖锐刺耳,传遍了整个战场:
“原来是个只会嗑药的药罐子!”
“空有境界,却无半点实战之力。”
“就凭你这种废物,也配称国师?也敢阻拦本尊的大军?简直是笑话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青蚕子被骂得面红耳赤,羞愤欲绝,指着玄羽的手指都在颤抖。
但他却无法反驳。
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。他在皇宫养尊处优几十年,早就忘了修仙界的残酷,这一身修为确实水分极大。
“既然你已经黔驴技穷,那就上路吧。”
玄羽显然已经失去了继续玩弄的兴趣。
他的眼神陡然转冷,杀机毕露。
“死!!”
玄羽右手成爪,猛地向下一按!
天空中那团巨大的黑云仿佛受到了召唤,瞬间凝聚成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黑色巨掌!
这巨掌之上,鬼脸缭绕,阴气森森,带着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,对着城头上的青蚕子,狠狠地拍了下来!
“不!!!”
青蚕子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。
他想要逃,可是那巨掌的气机已经完全锁定了这一方空间,他就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苍蝇,动弹不得!
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毁灭的黑影,在瞳孔中极速放大!
“砰!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