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魂归乡,棺中惊变
一阵阵沉闷的敲击声,毫无征兆地从那口厚重的楠木棺材里传了出来。
起初还很轻微,大家以为是错觉或者是风声。
但很快,那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急促,甚至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人声!
“放我出去!!”
“哪个王八蛋把我关进来的!!”
“啊!!!”
一名正在撒纸钱的年轻道士,吓得脸色惨白,发出一声尖叫,手中的法铃直接扔了出去:
“诈……诈尸了!!!”
“有鬼啊!!”
抬棺的轿夫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一个个腿软手抖,差点把棺材给扔在地上。
要不是那几个老道士强行稳住,这棺材恐怕早就翻了。
“都给我闭嘴!!”
领头的那位中年将军,是刘战生前的下属,猛地拔出腰间战刀,勒马回身,厉声喝道:
“慌什么?!光天化日之下,哪里来的鬼?!”
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他握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。
毕竟,刘战是他亲手收殓入棺的,死得透透的,这都过去好几天了,怎么可能还有动静?
然而,棺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,甚至整个棺材都开始剧烈晃动起来。
那叫骂声也越来越清晰:
“李刚!是不是你小子?!老子听出你的声音了!”
“赶紧把这破盖子给老子掀开!憋死老子了!!”
“这……”
那名叫李刚的副将彻底愣住了。
这声音……这语气……这骂人的调调……
太熟悉了!
这就是自家大将军啊!如假包换啊!
“难道……”
李刚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狂喜,随即一咬牙,大吼一声:
“都闪开!!”
他驱马冲到灵车旁,飞身而起,手中战刀灌注全身内力,对着那厚重的棺盖狠狠劈下!
“咔嚓!!!”
楠木棺盖应声而裂,木屑纷飞。
随着棺盖被劈开,阳光瞬间洒进了那阴暗的空间。
紧接着。
一个身穿崭新铠甲、面色红润、生龙活虎的大汉,猛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!
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,一边揉着被撞疼的脑袋,一边骂骂咧咧:
“妈的!憋死老子了!谁选的这么厚的木头?差点把老子闷成咸鱼!”
“将……将军?!!”
看着这个活生生的大活人,李刚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瞪大了眼睛,像见了鬼一样,随即猛地扑了上去,一把抱住刘战的大腿,嚎啕大哭:
“将军!!您……您真的没死?!!”
“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呜呜呜……”
周围的士兵和道士们也都傻眼了。
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,有人掐自己大腿,有人扇自己耳光,确认这不是在做梦。
“行了行了!哭什么丧!老子这不好好的吗?”
刘战一把推开李刚,从棺材里跳了出来,活动了一下筋骨,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不仅没伤,反而充满了力量,简直比没死之前还要强壮!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刘战自己也懵了。
他明明记得自己死了啊?那种灵魂离体的感觉是不会错的。
怎么一眨眼……又活过来了?
而且还在回乡的路上?
“难道是……阎王爷看我不顺眼,不收我?”
刘战挠了挠头,百思不得其解。
但他是个粗人,想不通就不想了。
反正活着就好!活着就能喝酒吃肉,就能继续杀敌报国!
“哈哈哈!管他呢!老子命硬,阎王爷也得给面子!”
刘战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,一把扯掉身上的白绫和纸钱,对着周围那些还处于震惊中的手下吼道:
“都愣着干什么?!”
“把这晦气的棺材给老子烧了!!”
“传令下去!全军掉头!回安阳城!!”
“老子要回去找王上复命!还要找那帮兔崽子喝酒!!”
“是!!将军威武!!”
士兵们终于反应过来,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。
死而复生!这是神迹啊!这是将军福大命大啊!
很快,熊熊烈火燃起,将那口棺材烧成了灰烬。
而刘战则抢过一匹战马,翻身而上,重新恢复了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模样。
“驾!!”
刘战一马当先,带着队伍,在一片欢腾中,再次踏上了回京的路途。
而就在他策马奔腾的时候。
他的队伍正好与那一辆一直停在路边的青蓬马车擦肩而过。
刘战并没有注意到这辆马车,他此刻正沉浸在复活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中。
但他胯下的战马经过马车时,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极其恭敬地低下了头,发出一声温顺的嘶鸣。
车厢内。
林北玄透过车帘,看着那个生龙活虎、呼啸而去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生死轮回?阴阳两隔?”
林北玄轻声低语,语气中带着一种漠视一切规则的无上傲然:
“那是对凡人,甚至是对普通仙人而言的铁律。”
“但在我这里……”
“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罢了。”
“心情好,你便能活。”
“心情不好,你便是活得再久,也得死。”
虽然此举违背了自然轮回之道,违背了阴阳隔绝之理,但归根到底,整个宇宙洪荒和诸天万界,所有法则的最终解释权,都在林北玄这里,对他人而言,一旦违反,那就是违背天道,要遭万世毁灭之劫。
但对于林北玄来说,天道的力量都来自于他,什么劫数对他来说,完全就是左右手的区别。
这就是仙帝。
这就是宇宙至尊的特权。
这就是权力的小小任性。
.......
“走吧。”
林北玄收回目光,声音恢复了平淡:
“这场闹剧,算是彻底结束了。”
“是,前辈。”
张凡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他能感觉到前辈心情不错。
他一抖缰绳,马车再次启动,向着西方继续前行。
风,吹过旷野。
带走了硝烟,也带走了一段关于生死的传说。
只留下那两条深深的车辙,印在古道上,通向未知的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