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条开路，势利人心
“你！！”
张凡闻言，眉头一竖，眼中寒光一闪，正准备发作给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一点教训。
但林北玄却再次拦住了他。
他并没有生气，反而像是觉得很有趣一般，点了点头：
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既然你做不了主，那就把你们掌柜的叫来吧。”
“这……”
小二刚想拒绝，说掌柜的没空。
“怎么？有人闹事？”
就在这时，一个充满了威严与圆滑的中年声音，从柜台后面传了过来。
只见一位身穿绸缎长袍、身材微胖、留着两撇小胡子的掌柜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他挥手斥退了那个小二，脸上挂着一副职业化的、看似和蔼，实则疏离的笑容，对着林北玄拱了拱手：
“鄙人便是这聚文楼的掌柜，姓周。”
“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贵干啊？”
他虽然在笑，但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，却透着一股审视与精明。
他一眼就看出了林北玄的不凡，但也同样看出了钱一几人的寒酸。
这种组合，在城南并不少见。无非就是有些富家公子想发发善心，或者是有什么特殊癖好。
但在商言商，他开门做生意，讲究的是档次和格调。若是让这几个叫花子进去，坏了聚文楼的名声，那损失可就大了。
林北玄也不废话，直接开门见山：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我只是想请几位朋友吃顿饭。”
“要最好的包房，最好的酒菜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
周掌柜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他笑了笑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，却又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坚决：
“公子您说笑了。”
“鄙人非常理解您想要宴请朋友把酒言欢的心情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周掌柜指了指四周那些非富即贵的客人，意味深长地说道：
“本酒楼乃是这城南规格最高、档次最雅的所在。”
“那最好的包房天字一号，平日里都是用来接待王公贵族，甚至是修仙上师的。”
“不仅价格不菲，而且……”
“我们确实有规定，只对持有贵宾帖的贵宾开放。”
“而且，为了保证其他贵客的用餐体验，对于客人的着装和仪态，我们也确实有一些小小的要求。”
“所以……实在是非常抱歉。”
“今日恐怕无法满足公子的要求了。”
“还请公子……移步别处吧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，礼貌至极。
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却很明白：
你有钱也不行！
这里是高端场所，你们带这种叫花子来，就是拉低了我们的档次！
我们不伺候！
林北玄听完，不仅没有生气，反而真的笑出了声。
“呵呵……”
看着这个满脸堆笑、却又势利到了骨子里的周掌柜，忍不住摇了摇头：
“你这个掌柜，倒也算是我见过的诸多势利眼中，最有礼貌的一个了。”
“能把赶人说得这么清新脱俗，也是一种本事。”
随即，他转身看向了身后早已羞愧得无地自容的钱一，笑着问道：
“钱一兄弟。”
“你看这个地方环境还行吗？”
“要是觉得还行的话，咱们今晚就在这儿对付了。”
“啊？！”
钱一愣住了。
这都被人赶出来了，还能选这儿？
这位公子……莫不是气糊涂了？
林北玄没有理会他的惊讶，只是回过头，对着一旁的张凡，淡淡地使了个眼色。
“给钱。”
“好嘞！”
张凡早就等得不耐烦了。
他早就想看看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变脸的样子了！
“呵呵……”
张凡冷笑一声，从宽大的衣袖中，缓缓地、慢慢地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不是银票。
也不是碎银子。
而是一根金灿灿、沉甸甸、足有小臂粗细的金条！！
“当啷！”
张凡随手将那根金条扔在周掌柜面前的柜台上，发出一声沉闷而又动听的撞击声。
周掌柜的眼皮猛地一跳！
那可是十足的赤金啊！这一根少说也得有五十两！
但这还没完。
张凡像是扔垃圾一样，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根……
两根……
三根……
“当啷！当啷！当啷！”
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，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不过眨眼功夫。
整整十根金条，就像是一座小金山一样，整整齐齐地码在了柜台上！
金光闪闪，晃瞎了所有人的眼！
五百两黄金！！
这可是整整五百两黄金啊！！
换算成白银，那就是五千两！！
这聚文楼数月的纯利润，恐怕也就这个数了！
“够吗？”
张凡拍了拍手，看着那个早已眼珠子发直、呼吸急促、浑身都在颤抖的周掌柜。
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嚣张、极其欠揍的冷笑：
“要是不够……”
“我这儿还有！！”
静。
死寂。
周掌柜死死地盯着那堆金条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吞咽声。
什么规矩？
什么贵宾？
什么衣冠不整？
在这堆金灿灿、沉甸甸的真金白银面前，那统统都是狗屁！！
有钱，就是大爷！
有钱，就是祖宗！
“够……够了！！”
周掌柜猛地抬起头，原本还带着几分矜持与疏离的脸庞，像是变魔术一样，绽放出了一朵比向日葵还要灿烂一百倍的谄媚笑容！
他的腰，瞬间弯成了九十度！
他的声音，变得比刚才还要温柔、还要热情一万倍！
“哎哟喂！！几位爷！！”
“够了！太够了！！”
随后猛地转过身，对着那群早已看傻了眼的小二和侍女，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：
“都愣着干什么？！”
“还不快把最好的天字一号包房给爷打开！！”
“把最好的酒！最好的菜！统统给爷端上来！！”
“快！！要是怠慢了财神爷！老子扒了你们的皮！！”
说完，他亲自跑到林北玄面前，点头哈腰，一脸奴才相地引路：
“几位爷！里边请！楼上请！！”
“小心台阶！小心地滑！”
那副前倨后恭的丑态，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钱一几人站在后面，看着这一幕，一个个张大了嘴巴，彻底看呆了。
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……
原来，钱……真的能通神啊！
原来，在这个世界上，只要你有钱……
哪怕你是个乞丐，也能变成受人跪拜的王爷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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