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机四伏
淡金色的封禁光罩在擂台四周完全闭合,阵柱上的符文同时亮起刺目的白光,生死楼的圆形穹顶上,那道铜锣声还在余音震颤。
数千观众在最后一个尾音消散的瞬间,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喊,有人喊着秦松的名字,有人吼着陶惠的名字,还有人在疯狂挥舞手里的赌票,整个环形观众席像一锅煮沸的水。
秦松先动了,手中的窄刃长刀在封禁阵法的金光下泛起一层青芒,脚步前踏,刀锋横削,一道凌厉的青色刀气直奔陶惠面门而去。
陶惠没有后退,素白劲装的袖口在刀气逼近的瞬间猛地一抖,两柄短剑从袖中滑出,剑身交叉挡在身前,青色刀气撞上剑身,炸开一圈气浪,吹得擂台上的暗红色石板缝隙里的灰尘都扬了起来。
观众席上押了秦松的人同时振臂高呼,押了陶惠的人则紧张地握紧了赌票。
但陶惠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,她挡下刀气之后几乎没有停顿,脚尖在石板上一点,整个人像一道白色箭矢般弹射而出,两柄短剑一左一右封死了秦松的两侧退路。
秦松侧身躲过左手的短剑,右手的长刀却来不及收回,被陶惠右手的短剑在左臂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。
鲜血溅在暗红色的石板上,与地面那些陈年血渍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一片是新的。
“这一剑是还你当年送我的那支玉簪。”陶惠的声音冷得像冰,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。
她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左手短剑已经脱手飞出,在空中绕了一道弧线,从背后刺向秦松的后心。
秦松回刀格挡,火花四溅,飞剑被磕开,但后背衣袍还是被剑芒割开了一道口子,血从肩胛骨的缝隙里渗出来。
天字三号包厢里,阿青趴在栏杆上,手指扣着栏杆的边缘。
他想喊点什么,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能瞪着眼睛看着擂台上白衣女子一剑一剑地往男人身上招呼。
以前在生死楼看过不少对决,但从没看过这种每一剑下去女人都要说一句话,每句话都带着刀子。
这种打法,比那些闷声不响只管杀人的对决,看着难受多了。
擂台上秦松被逼到了擂台边缘,后背撞上了封禁光罩,淡金色的光幕在他背后荡出一圈圈涟漪。
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,右手的刀柄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左臂流下来的还是右手虎口崩裂的。
陶惠停在他面前不到五步的地方,右手短剑垂在身侧,剑尖上沾着秦松的血,左手短剑悬在头顶,剑身上灵光流转,蓄势待发。
“当年你在秋猎上替我挡的那头妖兽,我一直记着。”陶惠看着他的眼睛,语气平静,“你每次被逐出宗门都在外面托人给我送信,我也一直收着,但这不代表今天我就会让你赢。”
秦松忽然笑了,他从封禁光罩上撑起身子,用最后一点灵力灌注长刀,整个人连人带刀撞向陶惠。
陶惠的左手短剑应声飞出,一剑洞穿了他的胸口。
秦松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下,然后重重地摔在石板上。
长刀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出去,在石板上弹了两下,停在封禁光罩的边缘。
封禁光罩嗡然一响,缓缓降下。
裁判快步走上擂台,蹲下检查了一下秦松的瞳孔和经脉,然后站起来朝全场宣读了结果。
押陶惠的修士们欢呼着从座位上蹦起来,挥着赌票往兑注窗口涌去,几个押了秦松的散修则把手里的赌票撕得粉碎,指着擂台上被抬走的尸体破口大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