祸从口出
金龙腾跃的瞬间,金色的气劲如涟漪般从舞台上荡开,将商震天之前释放的炼虚威压一扫而空。
龙气本身并不霸道,甚至可以说十分微弱。
筑基期的修为无论怎么催动,都不可能产生真正的压迫感。
但那股气息里蕴含的皇道法则,是货真价实的。
站在最前排的几个散修,只觉得一股从骨髓深处升起的敬畏感,从尾椎骨直冲头顶,膝盖不由自主地往下坠。
商震天站在距离王靖庭不到十步的地方。
他的修为是在场所有人里最高的,正因如此,对那道龙气的感知也最清晰。
那不是仿制品,不是阵法伪造的假龙气,是真正的大秦皇族血脉才能激发出来的皇道龙气。
没有任何法术能伪造这种气息,它来自大秦开国太祖的血脉传承,是刻在骨血里的烙印。
他跪了下去,双膝砸在月光玉舞台上。
十二名化神供奉看到城主跪下,如同被同时按住了后脑勺,齐刷刷跪了一地。
三个化神护卫也跟着跪了,跪在商无忌旁边,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。
跪得最慢的反而是商无忌本人。
他站在原地,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,瞪大的眼睛里混杂着错愕、恐惧。
刚刚还指着鼻子骂凡人废物的黄袍青年,现在身上盘着一条金龙。
刚刚还说奉天城姓商,这人居然是皇室成员。
“无忌!”商震天低喝了一声。
商无忌像是被这一声喝醒,双腿一软,也跪了下去。
然后是后台。
李大花是被人架着跪下去的,身边两个歌姬各架着她一条胳膊。
她额头的血还没干,但她的脑子在恐惧之后,忽然涌上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。
刚才差点被扔进大牢的客人,是皇帝的亲儿子。
上官秀跪在碎木片中间,白裙上沾满木屑和血渍。
她低头看着地面,余光看向王靖庭,以为只是个不怕死的凡人,原来他是皇子。
随即把头埋得更低了些。
满场散修更不用说了,刚才还在哄笑起哄的麻脸散修,此刻恨不得把脸埋进地板缝里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大厅里跪了满片。
只有两个人没有跪。
林北玄和张凡还坐在中排那张软榻上,姿势跟之前没什么区别。
林北玄端着酒杯看台上,张凡靠着软榻扶手嗑着从桌上抓来的灵瓜子。
就在这时,一个细小的神识传音在散修人群中无声地响了。
“这就是传说中那位废柴皇子,修为只能修到筑基,怎么修都修不上去。太后不疼,皇帝不宠,母妃又是个没家世的,可惜了这身龙气,投胎投得挺正,就是没啥屁用。”
传音的人是个金丹后期的散修,坐在后排角落里。
用的是极其谨慎的单线传音,只发给了他认识的两个同伴,没有扩散。
他觉得自己很安全,金丹期的神识传音,除非有修士刻意监听,否则不可能被捕捉到。
但他错了。